秃头靓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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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剑·安格威瑞尔 1-2 (TBC)

evagreen:

黑剑


 


性质:《精灵宝钻》同人


声明:人物不属于我,属于J.R.R.Tolkien


人物: Eöl, Maeglin,Beleg,Turin,


简介:三部曲,以黑剑为线索,情节人物相关依次为“安格威瑞尔(Maeglin)未完”、“安格拉赫尔(Beleg)连载中”和“古山格(Turin)还没有写


级别:PG


 


引子


 


据说,只有见过圣树光辉的伊露维塔儿女才是智慧的。然而光明与黑暗并不存在明确的界限。好比说,若不是那光芒刺眼的精灵宝钻,魔苟斯的黑暗就不会笼罩这片大地。


 


黑夜自有其独特的气息,智者会说,一切光源本来自于黑暗。就如同这片天降的玄铁,深沉、冷漠、独立而神秘……仿佛蕴含着一种不为人知、无从估算的力量。


 


暗精灵伊欧的目光就这样深深被吸引住了。中土大地有许多奇异的矿产,有人说矮人知道得比精灵更多,但伊欧锐利的眼睛却并不输于他们。


 


于是安格拉赫尔与安格威瑞尔一起诞生在烈焰之中。铸剑师的灵魂一点一滴注入它们的身躯,涌动在它们体内。


 


有一种魂魄叫做沉默,有一种诅咒叫做孤独。


 


***


 


第一部:安格威瑞尔


 


1.


小时候,他最爱趴在略见微光的地方等父亲回来。他脸上总是沾满了黑色的煤灰,手里总是捏着各色的晶石。他会把石头放在稀疏的日光下、聚精会神地欣赏它们散发出来的斑斓光泽,直到听见父亲大声喊他名字,就翻身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


 


父亲总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稀奇玩物。但那个时候,世界上没有比这些石头更美妙的东西……长的、方的、椭圆的,亮晶晶的,有温度的,还有五彩的。父亲说他注视着那些石头时眼睛就会发出锐利而波动的光,所以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梅格林,意思是“锐眼”。他没告诉父亲,母亲给他取过另外一个名字——卢米昂“微光中的孩子”,因为他猜父亲听了不会高兴。


 


但父亲喜欢他对石头所倾注的热情,并曾经为此露出少见的笑容。他说:“喜欢石头,像我。”


 


十二岁以后,伊欧开始带着梅格林一起去贝磊勾斯特和诺格罗德,把蓝山矮人许多精美绝伦的作品一件件给他过目。那些东西的确很诱人,梅格林能明白父亲为什么对它们着迷。金属沉甸甸的质感和绚丽的色彩总让人感觉不可思议。谁能想象这深埋在地底的事物离开了泥土,就会在有技巧的双手中变成这些形态。


 


“拥有一件东西的方式有很多,”伊欧这样教他,“其中最安全的一种,就是亲手把它造出来。你造得越多,就拥有得越多。”


 


他觉得父亲这话说得非常对。外面的世界好纷乱,战事四起。即使你不去理会,不去担忧,总也免不了会被卷入其中。如果不学会挖掘这些矿石、制造这些珍宝的话,谁能保证他们一旦失去了还能再拥有?


 


“可惜,我们不能把隧道挖得更远了,”父亲惋惜地说,“那帮该死的诺多精灵把战争带到这片土地上,岩洞与矿山有一半都被魔苟斯占据。”


 


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有许多物品要做,有许多东西要学。他跟他的父亲一样不知疲惫,一样如饥似渴。他并不把手中的作品当作一件工具、一个物件、一种装饰或者一笔财富。它们是从他的技艺的双手中生出的艺术。在制作它们的时候,他流了汗,付出了疑问、思维、欲念,以及满腹满腔无法向任何人道出的情绪。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的第一件完整作品是一把剑。那是一件连他父亲都赞不绝口的好东西。那一天,正当他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把一手的煤灰涂到脸上的时候,父亲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颇高地拉着他往库房中走去。


 


“来!你来看看这把剑!” 伊欧打开了珍藏在最里面的一个紧锁着的木匣子。“漂亮吧?你要知道,当它还是一块石头的时候,我就认得它了。 ”


 


他特意爬到石头做的长椅子上,好以一种俯瞰的姿态去端详。触目之下是一抹纯黑,剑身如一缕被泼洒成笔直线条的浓墨,几乎完全没有反射的光线,周身散发若有若无的寒意。


 


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曾经在哪里看见过它。那微凉的剑身中存在似曾相识的磁力,与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遥相呼应,叫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


 


“小心!”父亲警告。


 


太迟了。他把手收回来时,已有一滴鲜红而炙热的血自指尖滑落,无声无息地落到皮肤上。但奇怪的是他竟然丝毫不感到疼痛。


 


沉迷是一件好事。他因此才如此单纯、热切,且心无杂念。本来可以一直这样心满意足的过下去……只可惜生命太长,生于乱世的精灵如果不是天生就被教导得无欲无望的话,总有一天将会不可避免地发现自己的另外一面,而梅格林十七岁那年也难逃这一劫。


 


那是一个夏季,他和父亲从诺格罗德旅行回来,与往日一样风尘仆仆。山里炎热气候的味道还留在他身上,混合着煤灰和汗渍。他领先骑着马,一头钻进艾莫斯谷森林的树阴下。


 


雅瑞希尔正坐在溪边梳头——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白腻的肌肤,长长的颈项,体态犹如水中的天鹅。


 


雅瑞希尔一直是他所知道最美的精灵。她身上拥有他所渴望的一切美的因素:修长的、分明的、圆润的,闪亮的、温润的。在单纯眷恋着各种形态的他眼里,她就是那一切的综合。


 


“妈妈!”他欢快地叫了一声朝她跑了过去,想要像每次远行归家时一样去拥抱并且亲吻她。


 


然而那一天,雅瑞希尔正从独自出神的状态下惊觉他的到来,她猛然立起身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你,别过来!”她惊呼。


 


他猛地收住了脚步,呆立在原地。迷惘神情让雅瑞希尔渐渐恢复了常态。


 


“卢米昂,原来是你。”她微微抬起下颚,“你应该先去溪边把手洗干净。”


 


他的手的确有些脏。上面有矿洞里面沾染的煤灰、锅炉里粘到的油渍、还有弯腰劳作时不小心撞到、此刻尚没有恢复的淤青。但从前母亲从来没有嫌弃过这些。


 


他知道她这是怎么回事,她休想瞒过他。如伊欧所说,他的锐眼可以洞察一切,从她闪烁不定的眼眸背后,他看见她的内疚和不安。她的卢米昂已经不是孩子了,父子太相像,以至于她无意间开始抗拒他。


 


那一日,作为少年的梅格林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雅瑞希尔曾经搂着他一起坐在微光闪烁的林间,对他轻声细语的说故事,那些故事听来只如孩童所听过的所有童话一样匪夷所思。其中有一个,他不知为何总是难以忘怀: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有一座美丽的白色之城,隐藏在山石之间,外人足迹罕至;那里住着许多许多身材高大、身穿盔甲、英姿勃发的诺多族战士,也有一位年轻任性的公主。有一天,公主因为想念住在远方的堂兄弟,就离开了那座城市,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成千上万英勇无畏的精灵将士被派出来寻找她,但是一无所获。


 


“妈妈,公主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见了?”他当时天真地问。


 


“有人说她被妖魔抓获,备受折磨也不愿说出城池的方位,于是勇敢地牺牲了;也有人说她路途中遇上了真爱,于是离开了想念她的亲人,为爱情死去了……”


 


“这两个结局,我都不喜欢!”他撅着嘴说。


 


“那么你听听第三种。”


 


“是不是有一个手持黑剑的精灵战士跑去把她救了出来,带回了白城?”他兴奋地嚷。


 


但是雅瑞希尔低垂着目光。


 


“第三种可能,是她既没有被敌人杀死,也没有遇上心爱的人。她只是被关了起来,回不了家。”


 


十七岁那年,梅格林陡然明白了故事里的公主究竟是谁。


 


他依然继续着往日的生活,与父亲结伴去矮人的城市,在那里学习、劳作。但是,他开始渐渐改变了。


 


为什么,为什么故事里的精灵都头戴闪亮的盔甲,披挂贵族的战袍,而他父亲要在洞穴里摸索肮脏的矿石,身上沾满尘土与灰屑?为什么希斯隆的战士骑着高头大马,打仗时总是冲在最前面,而他父亲与矮人为伍,从不过问外界的战事?为什么费诺家的表叔们威风凛凛,足迹踏遍山川大河,而他父亲远离千石窟宫殿,独自栖身在这个荒芜的地方……


 


拥有一件东西的方式有很多。


 


他发现,照镜子时,他开始害怕看到那张苍白的脸和灰黑色的眼眸。它们看起来简直是父亲的翻版,而他只希望在自己脸上看到雅瑞希尔的痕迹。


 


他害怕那种苍白有一天篆刻在微光浮现的艾莫斯谷森林里,蔓延入湖水的倒影,从而让他再也无法摆脱,他害怕有一天自己真的会变成另一个伊欧。后来他怕得厉害了,就一头终于冲进房里,把小时候收藏的各色晶石都翻出来投进了河水……


 


他并不是傻瓜。他知道自己的有些妄想是病态的,是不该告诉人的。可也正因为如此,愈发想克制愈发难以自拔。


 


他知道只有一个方法,可以令自己解脱。


 


终于有一日,当伊欧离开他们去参加矮人的夏日庆典时,他自己制作了一把可以打开父亲秘密仓库的钥匙。


 


“公主,我们走。我带你走。”他说这话时,手里提着安格威瑞尔。


 


那一刻他感到心满意足。伊欧尚没有发现他的计划,雅瑞希尔溺爱无比地望着他微笑,而他尚且不认得伊缀尔•凯勒布琳朵。


 


2


 


雅瑞希尔领着梅格林穿过了干涸的西瑞安河道,又在环山脚下的找到了负责通讯的精灵。当他们在隐秘之道附近爬着绳梯和狭窄的山路时,王室卫队就由贡多林城中闻讯赶来了。


 


那三个被派来的精灵身上穿着全副盔甲,即使在地道里那微弱的光线下看起来也威武铮亮。梅格林发现他们每一个都比普通精灵高出一个头,身材挺拔、面貌威严,让人无法逼视;他知道他们都是从光明诞生之地来的,不像他那样生于这战乱丛生、颠沛流离的凡尘俗世。


 


为首的精灵没有跟梅格林说话,径直走到雅瑞希尔面前,对她谦恭地行礼。他说图刚大人听见公主的消息非常欣喜,现在正在城中等她,问她是否进城就立刻去见城主。而雅瑞希尔斟酌了一下才说她想要先回去整妆。


 


梅格林并不觉得自己跟母亲的装束有什么不妥之处。虽然因为惧怕追踪而不停赶路,难免风尘仆仆,但母亲无论什么时候站在高塔城墙之下都不会逊色抑或胆怯,唯一的解释是她还没有准备好。于是他沉默不语,不表示异议也不自我介绍,只是默默跟在那些精灵身后一路穿过了六道大门。


 


金之门后,倘拉顿山谷便豁然开朗地展现在他们的眼前。时值初春季节,远望葛威瑞斯山丘一片郁郁葱葱,白色之城隐隐约约地被笼罩于一片迷雾之中。他被那种景象迷住了,雅瑞希尔在故事里向他描述的一切并不是童话,以提里安城为蓝本的贡多林确实存在,其瑰丽足以让人铭记一生。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王室卫兵牵着马走过来,并开口跟他说话,他几乎毫无防备。


 


“你,听得懂我讲的昆雅语吗?”那个精灵问。


 


他觉得有点诧异。


 


“是,我懂。”他回答。


 


“既然你是白公主的随从,想必公主已经向你解释了图刚大人的法令。”那个精灵以严峻的口吻说。


 


他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愠怒,仿佛是全身的血猛然间一下子冲上了脑门。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三个精灵只跟雅瑞希尔说话而将他视为无物。他身上全是辛达精灵的日常装束,粗布做的衣服,简单的束发,除了安格威瑞尔之外也没有佩戴任何武器。


 


“此处城池属于诺多君王芬国吩之子图刚殿下,凡入城者都需要给出誓言,没有大人的命令,终其一生不能再出城。” 见他不回答,那个精灵继续说。


 


他心里忍不住冷笑。谁需要别人提醒此处有进无出。此时此刻他想要的难道不就是这个吗——彻底与艾莫斯谷恩断义绝,永不再踏入那个地方;谁需要别人提醒这高塔、王城、还有土地与军队都属于芬国吩之子图刚。他不仅知道这点,还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半血跟那个精灵同源同宗。只不过,在被公开接受之前,他并不是白公主之子,事实上什么也不是。


 


 “这个,我也懂。” 他开口时声音淡然而笃定。


 


他感到身侧的安格威瑞尔散发着微微的凉意,而对面那个诺多精灵的目光这时候方才从他靠近剑柄的那只手上移开……


 


后来在贡多林待得久了,他就渐渐开始明白,当初守城精灵对他的那种态度并不由于他那身朴素的装束,而是他们对外来者向来如此。伊欧给他灌输了太多对流亡者错误的印象,才让他免不了产生那种会。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将怒意完全隐藏了起来,他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这种忍耐力。他想这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他离开艾莫斯谷的愿望比什么都强烈。


 


不过,他也因此明白了,来自提里安城的精灵骨子里永远是傲慢的,是高不可攀的,无论表面上他们多么尊崇他的地位,多么仰慕他的才能,他们的这种秉性却很难改变,就算是他的骨肉至亲也不例外。


 


身在贡多林的第一个夜晚,梅格林彻夜未眠。


 


他在想雅瑞希尔和图刚,想他们究竟谈论了什么。他在想白天与自己擦肩而过、只留给他惊鸿一瞥却让他怎么也无法忽略的贡多林精灵贵族们:黑发的埃克西里昂,金发的格洛芬德尔。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容貌风度都堪比中土的精灵王,而他们竟然曾经是雅瑞希尔离开贡多林时的随身护卫。他在想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被这样的精灵围绕着,却最终选择伊欧。


 


他辗转反侧,再度陷入了那种自我折磨。仿佛身体即使离开了艾莫斯谷,胸中却还郁结着同样的恐惧。他从住处走了出来,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雅瑞希尔,又不知道见了面要跟她说些什么。


 


结果他从塔楼的旋梯一直走上平台,站在公主住所的窗外,从那里俯瞰夜色中的白色之城。在他的脚下是一片高大而宽阔的墙,墙外是数以千计的民房与灯火,就好像瓦尔塔的星光被反转了过来,平平地铺在了他的眼底。


 


“伊缀尔,伊缀尔,快回来,不要整晚站在外面!”他听见雅瑞希尔的声音。


 


伊缀尔•凯勒布琳朵就在平台的另外一边,离开他远远地,赤足站在墙根,白天他在日光下见过她,她整个人都是耀眼的金黄色,可此刻,她又奇怪地与月光汇成了一体,叫他只望见一片银白的背影。


 


“在外面流浪了八十三年,却来管我片刻的自由。”伊缀尔说。


 


“我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你却仍然可以被告诫。”雅瑞希尔说。


 


贡多林的两个公主笑声仿佛清脆的银铃。伊缀尔伸手轻抚被夜风吹乱的长发,洁白的手肘滑出了衣袖。


 


“雅瑞希尔,你也出来啊,夜色很美。”


 


“你看了三百多年也还没有看腻吗?”


 


但是伊缀尔依旧在笑,她放下头发,移动脚步站得更靠近城墙的边缘,身体在风中微微舞动,整个人像是一枚快要离开地面的风筝。


 


“我跟你不同,雅瑞希尔。我并不介意这片城墙,自由本不在脚下,而在这样的风里。来啊,你会感觉到的!”


 


“不要闹了,伊缀尔,快回来!”雅瑞希尔责备她。


 


图刚的独生女停下了脚,微微仰起头、张开双臂,沐浴在月光之中一语不发。夜风温柔吹着她的金发,把她身上天然的香气一阵一阵吹拂到身后。


 


“伊缀尔!”


 


“再一小会儿,雅瑞希尔,再一小会儿。”她闭着眼睛,仰着头。


 


“每当我这样站在风里的时候,总觉得它像是在对我说话。说它从远方而来,带来不一样的空气;说它并不仅仅只是贡多林的过客……它说三百年也好,四百年也好,多少道大门也不会阻止它的到来……贡多林的公主啊,我将永远永远地,与你同在。”


 


梅格林慢慢地、无言地把后背靠在那根阻挡了自己身影的石柱上,不知怎么的,多少天来第一次舒出了一口气。


 


就像世上只有君王才能了解君王一样,隐蔽之城的公主之间也自有她们的心照不宣,身为男子是无法了解的,而梅格林在那一刻决定了,不再急切寻找那些答案。


 


因为贡多林与艾莫斯谷将会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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